世事萬物每天都在改變,唯一不變的就只有「萬事皆改變」這事實。今年的奧斯卡候選最佳電影 Birdman (又名 The Unexpected Virtue of Ignorance,港譯:飛鳥俠/台譯:鳥人) 講述曾剎那光輝的一代巨星不甘過著風光不再的日子,為了昔日深受眾人仰望的那個「光環」,他設法力求事業的另一高峰,但過多的執念卻阻礙著他融入已改變的時代,結果弄至身心俱疲,繼而走上不同的道路。

由 Michael Keaton (米高基頓) 飾演的 Riggan Thomson 是個過氣荷里活巨星,曾因廿多年前出演過幾部超級英雄大片《飛鳥俠》而街知巷聞,但隨著不再接拍超級英雄片,他的人氣也就一沉不起,事業亦走下坡。風光不再的他一直受到內心的「飛鳥俠」折磨,被其恥笑與批評,使他時常思路不清,更會幻想自己有懸浮半空及隔空取物等超能力。為了重振事業,Riggan 準備自編、自導、自演一套改篇自美國作家 Raymond Carver (雷蒙卡佛) 的短篇小說《當我們談論愛情時我們在談論什麼》的百老匯舞台劇,並找來好友兼律師 Jake 出任製作人,與演員女友 Laura 及首次出演百老匯劇的女演員 Lesley 等一同演出,另亦請了自己的女兒,由 Emma Stone 飾演的 Samatha (暱稱 Sam) 為私人助理。彩排期間,一盞聚光燈掉下砸到了 Riggen 一直不滿的配角演員 Ralph 的頭上,而透過 Lesley 的拉線,Jake 為 Riggan 找來了有名氣卻又時常失控的方法演技演員 Mike Shiner 補上 Ralph 的位置。請了 Mike 以後,傳媒都以 Mike 為題大肆報道舞台劇,雖然風頭被搶感覺不是味兒,但為了大局著想,已把房子都押到舞台劇上的 Riggan 唯有忍著,但求是次演出能萬無一失;怎料 Mike 在首場預演時又再失控,使預演結局不知所謂。另一方面,Riggan 很討厭女兒 Sam 吸食大麻,一天發現離開戒毒所沒幾天的女兒又再吸大麻,便與她對質起來,怎料女兒一時激動反指父親已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物,更說他的舞台劇只是場面子工程,完全傷到父親要害。後因一意外,Riggan 只穿著內褲在眾目睽睽下繞過時代廣場再走回劇場的短片於網上瘋傳,人們開始再次留意到 Riggan,但仍然深信傳統一套的他卻對這種新世代式一夜成名很不爽。正式公演前一晚,Riggan 碰到極具影響力的藝術評論家 Tabitha Dickinson,Tibitha 對 Riggan 很不欣賞,因她認為 Riggan 跟其他荷里活明人一樣是假裝專業演員的藝術白痴,她明言不會浪費時間去看 Riggan 的作品,但卻定必會給予劣評,聽後 Riggan 受到嚴重打擊,把自己喝至爛醉後暈倒在街上。第二天 Riggan 的幻覺問題變得更嚴重,而他心情更是持續跌落低谷。正式公演的晚上,Riggan 毅然決定於最後一幕用真槍上演自殺的場口,怎料卻只打到自己的鼻子,而無知的現場觀眾卻為他的演出拍爛手掌。經重建鼻子手術後,Jake 告知 Riggan 在表演中場已離開的 Tabitha 竟在報刊上吹捧他的演出,說他在台上自殺的表現是一種嶄新的超級現實主義演技方法,Riggan 的事業將如願步入另一高峰,不過 Riggan 似乎未有為此而興奮。最後在 Sam 探望過父親後,Riggan 獨自在房中靜靜的與「飛鳥俠」道別,看到窗外的鳥兒,他快樂地爬出了窗台。當 Sam 再回來看他時,發現窗戶開着,但父親卻不見了,她望出窗外大街,面上一副受驚神情,然後她望上天空,微笑起來。

電影中 Riggan 對表演藝術及事業成就的傳統執念與現代大眾對人對事的淺薄與自我中心形成強烈對比;故事中有好幾幕都以 Riggan 慣用的那張梳妝枱做襯景,而枱的角落就一直貼著一張字條,寫著「A thing is a thing, not what is said of that thing.」意指事物的本質並不會因別人所說的改變,這正對比了戲中 Riggan 一心追尋藝術成就,卻因得不到世人的支持與肯定而經常感到迷失,甚至有精神失常的問題。

雖坊間有批評此片過份咬文嚼字的聲音,但故事本身帶出的訊息其實非常反映時下社會問題,而疑幻似真的故事內容及現實主義的表達方式,亦大大加重了電影本身的藝術價值,更給予了觀眾不少思考和啟發的空間;就像 Riggan 一直渴望再次成功,表面似乎純粹是由於不捨往昔風光,但只要細心留意情節,便會明白其實他真正想得到的是「被愛」的感覺,因為事業下滑加上年代變遷,他不再經常受到如從前般的景仰和禮待,慢慢地他失去了自信與信念,因感覺不再被愛,每天總在懊悔與矛盾中掙扎,因此以為只要重獲事業光輝,所有人包括太太和女兒便會再次「愛」他,可惜的是從一開始他就曲解了「愛」的真意,亦誤解了家人「不愛」他的真正原因,直到台上自殺不遂,竟卻意外得到了一直渴望的大眾關注,此時他才有了一直欠缺的勇氣,終於擺脫了「飛鳥俠」這心魔。

電影預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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